“完了”他问。“完了。”“那我呢”批文落到导师手上那天延毕第三年的师兄盯着我问。我没敢接。申请的预算一分没少但半年过去当初看好的算力配置报价已经涨成买不起的价格。一上个秋天导师让我报算力预算。我打开网站显卡内存主板一顿加甚至还凑了个整。“够吗”导师问“够。这卡现在就这个价。”那张卡后来成了理财产品。二高校审批你们懂的学院、学校、招标、公示一圈下来都有道理就是慢。从秋天等到第二年春天批文终于下来了。师兄整个人已经是1%低电量模式说话都省电。他扫了一眼报价单上的数字声音都没起伏“完了”“完了。”“那我呢”我没敢接。三导师看了一眼师兄降配吧。卡从两张砍成一张显存直接砍半——师兄那个课题完全不能跑了。师兄没说话回工位把椅子转过去对着墙。我说要不先租云。导师抬眼看了我一下数据不能出校这话我说过吧。四导师叹了口气别跟那张卡死磕找找别的办法。我想起去年开高校算力论坛茶歇时隔壁大学同学说他们组新换了台工作站挺好用好像叫什么倍联德公司。赶紧找了那同学微信要了倍联德的联系方式。加了以后本来以为又是发彩页、报型号那套。结果对面倍联德那哥们第一句不是报价是问你们的课题到底要跑什么师兄在旁边看了看没吭声。他手机里存了七八张其他家的报价单全是型号和价没一家问过使用场景。我把活摊开了一个多物理场仿真一个大模型训练八个人轮着用后面还得加卡。哥们说行我来解决。我说那得多少钱。他说活你都说明白了钱我给你卡在预算内。方案出来你看。后来才知道他们有成熟的锐影系列机型创作向、科研向各有对应款可以在现成机型上按场景和预算配。五方案很快出来了。那张涨疯了的卡他们没让我们硬追按活重新配了一版把钱全压在真正吃算力的地方升级位提前留好以后加卡不用动机箱电源散热走液冷——我们那间小机房本来还得敲墙走风道、单独装台工业空调师弟打听过小两万这笔直接省了。我原以为卡预算就等于降配。结果配置是换了换成更贴课题的跑起来比我们本来想要那版还要好。导师看完只问一句省下的机房钱呢我说留着以后加。他点了点头。六师兄最后赶在截止前跑完了。答辩那天穿了件新衬衫PPT 最后一页写感谢那台卡着预算的机器。至于那张成了理财产品的卡它涨任它涨我们的锐影工作站还留着长大的余地。最后其实做科研算力从来不是越贵越好而是懂你的真实需求守得住预算跟得上课题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