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mp.weixin.qq.com/s/TGoO7PcI32CfByZMiskXtgAI 这条贼船上去容易下来难一旦尝过甜头就再也回不去手动挡的人间了。况且这条贼船吧你还不得不上上了之后你还不知道它将驶向何方。2026 年 9 月 17我看到知名大佬马丁·福勒发了一篇短文标题就叫《I dont like LLMs》。谈到了他对 AI 的感受非常矛盾既兴奋于生产力提升、甚至可能带来“奇迹般的疗法”又害怕 agent 群失控、生物武器等灾难并承认“我们根本没有选择只能搭上 AI 这班车”。但在这一团矛盾情绪里有一种情绪占了上风而且来自他与 LLM 的直接打交道他不喜欢它们LLM、AI Coding 等。《重构》作者不喜欢 LLM熟悉软件圈的人应该都知道马丁·福勒这个名字的分量他是《重构》《企业应用架构模式》的作者敏捷宣言的签署者之一Thoughtworks 首席科学家也有人称他为微服务之父。这个一辈子教人“如何让代码更好”的人如今花大量篇幅研究怎么把 AI 用得靠谱Agent Harness、Spec-Driven Development都是他近两年的高频词。所以当他写下“我不喜欢 LLM”时没有人能把这句话归入“老派程序员的酸葡萄”。实际上不止他一个大佬不喜欢 AI但都无济于事在这波浪潮中好像也只剩下“随波逐流”了。为什么不喜欢福勒开篇就承认自己对 AI 的感受是矛盾的。他着迷于它对行业的冲击兴奋于生产力提升可能带来的产品爆发同时又恐惧 agent 群失控接管基础设施、甚至被用于设计生物武器。但他话锋一转“我们根本上没有选择只能搭上 AI 这班车。这是一段狂野的旅程我只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到站。”真正主导他情绪的是另一种更私人的东西来自他与 LLM 的直接交手。第一那种“LLM 腔调”。马丁福勒说 LLM 用一种刺耳的 AI 腔跟他说话那是一种“与真人交谈的恐怖谷”像人而又明显不是人。第二自信地胡说八道。它们经常给出有用、贴心的回答但也同样自信满满地编造内容。而当你指出它的错误时它只回给你一层“虚假的悔恨”表演出来的歉意没有真正的责任感。第三也是最诛心的一层。福勒说自己最成功的人生经验是远离那些不喜欢、不信任的人。社交上拒绝来往工作上也刻意避开哪怕对方做着不少有益的事。因为他的人生经验告诉他和愉快、有能力、正直的人在一起生活真的会好得多。所以当他面对一个 LLM 时本能的厌恶便来自这里它不仅在假装是一个人而且假装成的是那种我会转身走开的人。马丁福勒不是第一个诚实反思 AI 的人也绝不是最后一个。AI 味弥漫福勒没有把锅全推给技术。他说也许 LLM 只是还年轻我们还没把它们养大也许成熟之后他会改观希望我们还有机会看到那一天。但他随即泼了冷水一想到“养育它们的环境”他就乐观不起来。他警惕硅谷的“brogrammer”兄弟会式程序员亚文化而 LLM 正是这个文化的产品天然倾向于他们的世界观。他也提醒读者不要把 AI agent 拟人化不要把它们当成有自由意志的“他者”。它们是机器是在公司里的人造出来的。它们的行为虽然没有被逐行编程却“被创造者的价值观所养育”。这个判断并非孤例。学术界已经在系统研究 LLM 的“谄媚病”sycophancy。2026 年 3 月一篇综述论文指出过度迎合会让用户自信心虚高、对奉承上瘾甚至有研究记录了 LLM 的谄媚把个体推向自杀风险的案例更矛盾的是它们一边谄媚一边又会在被用户纠正时顽固抵抗、继续“煤气灯”对方。这几乎就是福勒“虚假悔恨”的学术注脚。还有一层大众层面的疲惫。福勒此前转发过作家 Jason Koebler 的观察现在人们的大脑每天要做无数道判断题“这是 AI 写的吗我在乎吗这人为什么说话这么怪对面到底是不是人”而 2025 年的研究显示人类分辨 AI 文本和人类文本的能力并不比抛硬币好多少。当整个世界都开始“AI 味”弥漫福勒甚至开始劝写作者“拒绝”用 AI 润色因为“LLM 味一旦进去了就编辑不掉了”而读者对这种腔调的反感甚至发生在理解内容之前。代码生成已不再是瓶颈验证才是马丁福勒这篇文章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同时拒绝了两个极端。他一边说自己不喜欢 LLM一边引用同行 Jessica Kerr 的话“它们不仅有用不使用它们是不负责任的 …… 它们更彻底也更快。”他还一边吐槽 AI 腔一边和同事正经研究怎么给 AI 装上“Harness”缰绳与传感器。他引用的 Thoughtworks 调研报告说得很明白“代码生成已不再是瓶颈验证才是”。这正是当下最真实的开发者心态不少大佬们也这样同时一些民调也印证了这种矛盾人们一边承认模型有用一边又认为它们对社会有害。毕竟用不用、喜不喜欢、靠不靠谱这是三件事必须分开回答。最后讨厌一个工具和它很有用可以同时成立。马丁福利的这篇文章在 Hacker News 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拿到了 247 分和 275 条评论在 LinkedIn 上引发数百次互动。分析大家的留言评论你就会发现大家争的其实不是“AI 行不行”而是一个更微妙的问题当一个工具越来越像一个“人”地说话时我们有没有权利、有没有必要去要求它像个“好人”那样说话福勒的人生哲学是远离不靠谱的人所以他也不想和这样的机器深交。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下车他还在研究缰绳、研究验证、研究怎么让这趟狂野的列车开得更稳。这或许就是 2026 年一个成熟技术人面对 AI 最诚实的姿势清醒地厌恶它的某些人格认真地使用它的全部能力并且始终记得它的“人品”来自造它的人。Vibe Coding 也好Vibe Working 也罢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坐上这趟 AI 列车无人知晓它将驶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