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库房失窃机巧营的库房门完好锁完好。可清点下来一千具连珠器少了五十具。库房守卫失踪了。李明赶到时天还没亮。他把库房里里外外查了三遍脸色越来越沉。他对随后赶来的林清婉说“娘娘锁没撬钥匙没丢。守卫是夜里值宿之后不见的。五十具器件每具二十斤一个人搬不走。这不是拿是运。”“守卫叫什么什么人保的”“叫赵四三个月前进的营保人是工部一个老书吏。”林清婉眯起眼。三个月前正是机巧营开炉的日子。有人从开炉那天起就埋了眼线。她说“先不动声色。对外只说连珠器数目有误正在复核。把库房封了一只苍蝇不许放进来也不许放出去。”“娘娘要钓鱼”林清婉盯着库房的账册“鱼已经咬钩了。拿走器件的人要器件做什么北境不会用江湖人用不起。五十具一息三发的器件只有一种用途。”李明悚然“破城不足动手有余。这是冲着宫里来的。”林清婉慢慢合上账册“所以这批器件一定还没出长安。”她连夜做了三件事。第一请李明放话出去丢失的五十具器件是次品机簧有暗病拉满三回必散架已经上报作废要当废铁熔了重铸。第二让苏珊放出风声玉颜坊高价收废铁尤其是带机簧样式的铁器有多少收多少。第三她把老周叫来只吩咐了一句“盯着城里所有能出手器具的私下牵线的。记住是‘能出手’的不是‘敢收’的。”鱼饵下了只等鱼来。第三天夜里一个收废铁的老汉在城南被拦下他的暗室里找到连珠器十七具。老汉慌了神说出上线一个左手缺小指的男人底下上报号‘老缺’是暗处接活的路子给钱就办事从不问买家是谁。第五天西市一个牙人兜售“新式铁器”被守株待兔的人手拦住暗室里又是二十具。第七天一路追查剩下的十三具在城外一处庄子里找到。庄子是租的租契上的名字是假的可庄头认得雇主的长相——一个常年在崔府门外当差的管事。五十具连珠器一具不少全数追回。证人、物件、租契、庄头证词摆满了御案。崔道远被“请”进了御书房。老人拄着拐杖看着满案的证据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慢慢开口“皇上老臣治家不严府中管事做出这等事老臣认罚。”皇帝盯着他“一个管事能私存朕的器具能插手机巧营”崔道远躬身“正因如此老臣才更要认罚。请皇上准老臣把那管事交出来依律处置。”他推一个管事把所有的事都兜住。林清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那堆找到的物件上。清点造册的时候李明发现了一样多余的东西。五十具连珠器每一具都用油布裹着。可其中一具的油布夹层里藏着一张薄纸。不是崔府管事放的那管事下了牢中至今始终不肯认也认不出这东西的来历。纸是一张拓片拓的是一枚玉佩的纹样。玉佩上刻着两个字。牵云。林清婉盯着那两个字攥紧了手里的纸。牵云佩。她丢失的、父亲留下的、失物清单上有名无实的那枚牵云佩。拿走器件的是崔家的人。可塞拓片的是另一个人。这宫里除了崔道远还有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