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帝王试探李昭没有坐。他就站在殿中央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拉得很长。林清婉把帕子连同玉簪一起递过去双手举得稳稳的“回皇上是一支玉簪。今夜有人把它塞进妾身枕下妾身设了个局把放东西的人留下了。”春桃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李昭接过玉簪指腹摩挲过簪头的竹节没说话。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的爆裂声。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说有人塞进你枕下。也可能是你自己藏的。”林清婉点头“是。也可能是妾身自导自演想污蔑谁。所以妾身斗胆请皇上验一验。”“怎么验”“这簪子是男式竹节纹是近两年京城流行的样式簪尾刻着‘陈记’二字是陈记银铺的记号。妾身入宫八年从未出过宫门一步若这簪子真是妾身的总得有个来处。皇上派人去陈记查一查这簪子的买主便知妾身有没有说谎。”李昭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你倒是清楚。”林清婉后背的中衣洇湿了一片。清楚就是把自己钉上去了——簪子若查不出买主这局就成了她自导自演的铁证。可她没有别的路藏着掖着是死摊开来验才有一半生机。前世查账她见过太多把证据捂在手里的聪明人最后都死在那个“捂”字上。赌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要的是真话不是好听的话。林清婉垂下眼“妾身只是不想背这口黑锅。枕下藏男人的簪子罪名是私通。私通是死罪还要连累家人。妾身父亲已死家里再无旁人可妾身还想活着。”这句话说得直白殿里伺候的人都低下了头。李昭把玉簪放进袖中。“春桃。”春桃猛地抬头正对上皇帝的眼睛那眼神像淬了冰。她一个字也不敢瞒把收银子、放簪子的经过全招了包括那个永宁殿的宫女叫什么、长什么样。李昭转身“来人。把她押下去。传朕的口谕永宁殿当差的宫女一个一个问。”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林清婉跟出来送驾跪在门槛边。李昭背对着她忽然问“你从前不是这个性子。”林清婉的声音很平“妾身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想通了些事。”李昭没再问。他抬脚出门走了两步又留下一句“贵妃赏你的安神香朕听说了。”林清婉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还敢用吗”